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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城鬼修城的传说(王莽撵刘秀的传说)

在火皇阁的视野中,历史不仅是发生过的事件,更是被不断讲述、重塑、用以构建当下秩序合法性的“叙事磁场”。“王莽撵刘秀”的传说,正是这样一个强大而持久的叙事磁极,它跨越两千年,至今仍在中原大地的集体无意识中隐隐作响。

“王莽撵刘秀”的传说,在中原大地特别是在豫南、鄂北广为流传,在项城市几乎达到家喻户晓,可谓旷日持久,遗迹遍布。在所有“王莽撵刘秀”的故事中,都是一褒一贬,爱憎分明,一个是英雄,一个是狗熊;一个是真龙天子,一个是混世魔王;一个伟大,一个渺小;一个被美化、神化,一个被丑化、恶化。这些都是胜利者改写历史的手段。

西汉末年,王莽通过与朝廷联姻,先被封为大司马,继而被拜为安国公,篡位称帝,改“汉”为“新”。他力图能在一夜之间彻底解决土地高度兼并和奴婢问题,但由于改革过激过快,严重违背历史客观规律,遭到地主贵族阶级的抵制,最终以失败告终,使本来就极为尖锐的社会矛盾更加激化,导致社会更加动荡,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据泌阳县志载,“新莽地皇四年(即公元22年),比阳(今泌阳)县境内大旱,河井多干涸,大疫”,“人相食”,“民死十之七、八”。爆发了山东赤眉、湖北绿林和豫南玄汉等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王莽调动全国各郡兵马,残酷镇压农民起义军。

在项城民间,传说汉平帝的皇后就王莽的亲女儿,在王莽杀掉汉平帝后,为斩草除根,非要杀掉女儿的儿子刘秀不可。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个忠臣(据说是刘钦)使用“掉包计”,用自己妻子刚生下的女儿将襁褓中的刘秀调换过来,并对外保密,声称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不知怎的被王莽知道了,王下令杀掉刘秀。刘秀连夜出逃,王莽立即带兵追撵。

项城鬼修城

传说刘秀逃至南顿附近时,已三天三夜未曾休息,人困马乏,再也走不动了,只好停下来宿营休息。当天晚上,土地爷吩咐附近的小鬼,连夜筑城来保护真龙天子。时至五更,众小鬼累死过半。东方欲晓,王莽的大队人马赶到,遥遥看去,见南顿东北角一夜之间出现一座新城,并有众兵把守,杀气腾腾。王莽惧怕,急忙下令,兵退四十五里,刘秀得以解脱,这便是“鬼修城”的传说。至今仍遗存长217米,高8米,宽12米的古城墙,虽经两千多年的人世沧桑、风雨剥蚀,仍然雄风犹在。

事实上,传说中的“鬼修城”原是古顿国新城。

古顿国始于西周初年,治所在今商水县平店乡附近,古城遗址在今平店乡李岗村及李岗与冢子王庄之间。周武王灭商后,于公元前1122年大封诸侯,封其近族姬姓于今商水县平店乡一带称顿国。顿国在今平店乡李岗建立城池,与陈国、沈国等为邻。

然而,由于顿国辖区较小,国弱民少,它成了强国欺凌的对象。从商水朱集出土的文物以及古书上的记载可以看出,古顿国沦姓贵族曾与陈国贵族原仲等联过姻。不过,联姻外交也没有阻挡住陈国入侵的气焰。

顿国惧陈之强大,决定搬迁,他们在古氵殷水之南又找到了一片可以生活的地方。于是,顿国开始派遣臣民、工匠在今项城南顿故城处修建土城。待土城修成之后,顿国开始了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大搬迁。他们把都城由商水平店的李岗村一直向东南转移几十里,而搬入了今项城南顿故城之中。因新搬迁之处在氵殷水之南,亦在故城之南,故顿国改名为南顿。

顿国秘密搬入了人烟稀少的项城南顿故城一带时,由于突然兴起一座土城,人们解释不清,就把南顿故城称之为“鬼修城”。后来又附会上刘秀避难的故事,更为南顿故城增加了几许神话色彩。

借编造神化故事歌颂刘秀的功德,正是地主统治阶级惯用的手段。

历史上“撵刘秀”的真实事件有两个:一是小规模的“王莽撵刘秀”,二是“王朗撵刘秀”。

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刘秀的族兄刘玄称帝,年号“更始”,封了众多大将军、将军,而刘秀当时只是个为偏将军,做哥哥刘演的副手。刘演当时想进攻南阳,到了现在的南阳东汉冢镇遭遇王莽的军队,由于当时大雾弥漫,更始军大败。刘秀逃亡中,碰上两个兄弟,这两个兄弟拼死之后总算为刘秀抵挡一阵,他才得以逃脱。后来更始军攻下了昆阳、郾城。王莽调集42万大军从洛阳直扑昆阳而来,而昆阳守军只有八九千人。城内的将军们想弃城而逃,刘秀劝阻并进言:逃跑必将全军覆没,不如据城抵抗,我去郾城搬兵,或许有救。刘秀刚出城,官军就包围了昆阳。守军请降,官军不许,守军只得死战。

郾城的将军们欲留半数兵力看守抢来的财货,刘秀劝道:如果战败,财货易主;如果战胜,财货无限。将军们被说服,率全部兵力1万多人,随刘秀奔昆阳。刘秀率千人为先头部队,在昆阳包围圈外,遭遇数千官军,刘秀率千人冲杀过去,斩杀数百人。

刘秀率三千敢死队冲击主帅、副帅所在中军,后队跟进,城中守军亦呼喊而出攻其背,万余敌军顷刻瓦解,副帅被斩杀,主帅急逃跑。各营寨官军受军令约束,不敢擅自出营相救,只能作壁上观,见主帅逃跑,亦四散而去,逃回各自州郡。40万人大溃退,车碾马踩人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昆阳之战之后,王莽新朝大势已去,更始军攻入长安,杀了王莽,所以不可能发生“王莽追刘秀”。

后来更始帝刘玄派刘秀作为使者,抚慰归顺者。有刘姓王的后裔刘林,给刘秀献“决黄河水淹赤眉军”之计。刘秀拒绝了他,说:“汉武帝曾亲临黄河堵决口,今竟然人为决河,那是千秋之罪啊!”

刘林是个豪侠之士,在邯郸有威望,献计遭拒,恼羞成怒,遂拥立王郎称帝。王郎是个算卦的,自称汉成帝之子,流落在民间。但有刘林拥立,百姓一时信以为真。刘林还放言百万赤眉军将渡过黄河拥立王郎,大多数郡守、县令畏惧,表示归顺。王郎悬赏“食十万户”捉拿刘秀。于是,“王郎追刘秀”就在华北大地上演。王郎与王莽谐音,“王郎追刘秀”在民间就传成了“王莽追刘秀”。

“王莽撵刘秀”的故事告诉我们:我们永远生活在由过去胜利者编程的叙事磁场之中。 这些叙事构成了我们理解历史、世界乃至自我的基本框架。

火皇阁的工作之一,正是进行 “历史叙事的祛魅”——不是要否定传说的文化价值与情感力量,而是要保持一份清醒:在享受故事的同时,知晓故事为何被这样讲述,知晓被故事遮蔽的、更为复杂幽微的历史真相。

当我们既能被“鬼修城”的神奇所触动,又能知晓它本是古顿国人为生存而建的都城时,我们便完成了一次认知的跃迁:我们既理解了权力如何塑造记忆,也触摸到了被叙事覆盖的、先民真实的生存轨迹。

这,或许是对待我们文明中所有宏大传说与历史故事,最负责任也最富深意的方式。在传说的磁场中穿行,但始终携带一枚能探测历史真实底层的“定磁针”。

火皇阁 · 护火真经

鸿蒙初辟,万古如夜。
吾祖燧人,钻木得火。
火种既降,生食始熟,
暗夜有光,猛兽远遁。
自此,火不灭,人不绝。

吾祖神农,尝遍百草。
一日七十毒,不死不休。
药食同源,人命得续。

吾祖后稷,教民稼穑。
种子入土,五谷丰登。
人不再饥,族始能聚。

吾祖大禹,治水十三年。
三过家门,不入其门。
洪水归道,九州得安。

此皆先祖,
食人间烟火,做人间实事。
无金身,无莲台,
却是最伟岸的像。

佛有金身,佛说无相。
菩萨有莲台,莲台何用?
上帝有教堂,教堂谁居?
真主有清真寺,寺为谁立?

外来的神,有最亮的庙。
华夏的先祖,有最破的祠。

这不是先祖的错,
是我们的错。

我们忘了,
礼器本是炊具,
神圣来自人间。

香不是给神的,是给人闻的。
火不是给鬼的,是给人用的。
鼎不是供着看的,是拿来烤肉的。
炉不是摆着敬的,是拿来烧炭的。

敬天,不离人。
爱人,先吃饱。

这才是华夏的香火,
这才是火皇的传承。

火皇阁前,一炉火。
火皇阁后,一炷香。

焚香,不为求佛。
烧烤,不为祭鬼。

只为记住,
那个第一个守住火的人,
那群把火传下来的人,
这5000年没断过的烟火。

不跪,不求,不赖。

该生火时生火,
该吃饭时吃饭。
该敬祖时敬祖,
敬完了,该干嘛干嘛。

火不灭,人就在。
人活着,香火就不断。

火皇阁 · 传华夏正脉,守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