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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有算桃花之七

约定的那一天,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她发来消息:后天剪彩,你答应过的。

我说记得。

她又发:不许带眼镜。

我说好。

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带。那个晚上之后,我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几次——不摘眼镜,不擦眼镜,不说话的时候不把舌头打结。

练得差不多了。


到山庄的时候,阳光正好。

远远就看见门口两排新栽的桃树,还没开花,但枝条修剪得精神。树后面,一块红布蒙着的招牌,隐隐约约能看见下面“桃花山庄”四个字的轮廓。

她站在门口等我。

穿着那天没见过的衣服,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随意,也不是那天晚上的温婉,是一种刚刚好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让人觉得这一天很重要,但又不会紧张。

她看见我从车上下来,笑了。

“眼镜呢?”

“没带。”

“说话结巴不?”

“还……还好。”

她笑得弯了腰。


剪彩的仪式很简单。

请了几个当地的熟人,村里的干部,附近农家乐的老板,还有几个常来的老顾客。她抱着女儿站在人群里,小姑娘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像她。

“叫叔叔。”

“叔叔好。”

我蹲下来,看着那个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旁边递过来一把剪刀:“来,剪彩。”

红布落下,“桃花山庄”四个字露出来。

人群鼓掌。

她站在我旁边,轻声说:“满意吗?”

我说:“你满意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找了个角落坐着。

她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走到我这边的时候,已经有点上脸了,红扑扑的。

“哥,这杯敬你。”

我站起来,把酒杯接过来:“你少喝点。”

“没事。”她仰头干了,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你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她走到后院,就是那天晚上我看风水的地方。水还在流,鱼还在游,竹子还是那么绿。

她停下来,背对着我。

“那晚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

我没说话。

“我前夫追我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你说的那些话,他一句都没说过。”她转过身,看着我,“但你做的那些事,他一件都没做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帮我改名,帮我看风水,帮我剪彩——你图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图什么”,但话到嘴边,觉得太假。

她盯着我,等着。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

“真的,”我说,“我不知道。我教别人控制情绪,教别人看透人心,但到自己这儿,什么都看不清。你那晚亲我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浆糊。你问我是不是在想改名的事,我其实在想——我在想我该怎么办。”

她没说话。

“我挺怕的。”我说,“怕自己想多了,怕自己会错意,怕万一不是那个意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吗?”

我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的水声很轻,轻得像呼吸。

“没有。”我说,“但我今天来,不是来想清楚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来剪彩的。”我看着她,“来兑现答应你的事。来——来看看你。”

她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人,”她吸了吸鼻子,“怎么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我……”

“算了,”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很近,“不会说就别说了。”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次,我没有摘眼镜。

因为根本没带。


下午回去的时候,她送到门口。

“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想什么时候?”

“我想的时候,你就来?”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想的时候,就给你发消息。”

“嗯。”

“不许不回。”

“嗯。”

“还有——”

“还有什么?”

“下次来,带我闺女一起。她想去看那个什么……什么阁?”

“火皇阁?”

“对,火皇阁。她说想去看看叔叔学本事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门口。

桃花树还没开花,但她站在那里,就像开了满树。

手机震了一下。

她发的消息:

“今天没摘眼镜,奖励你一下。”

后面跟着一个笑的表情。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影,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温泉山庄,月光落在地上,她问我:“你刚才摘眼镜的时候,想的真的是改名的事吗?”

现在我知道了答案。

不是。

但这话,留着下次见面再说吧。


【未完待续,但桃花快开了】

火皇阁 · 护火真经

鸿蒙初辟,万古如夜。
吾祖燧人,钻木得火。
火种既降,生食始熟,
暗夜有光,猛兽远遁。
自此,火不灭,人不绝。

吾祖神农,尝遍百草。
一日七十毒,不死不休。
药食同源,人命得续。

吾祖后稷,教民稼穑。
种子入土,五谷丰登。
人不再饥,族始能聚。

吾祖大禹,治水十三年。
三过家门,不入其门。
洪水归道,九州得安。

此皆先祖,
食人间烟火,做人间实事。
无金身,无莲台,
却是最伟岸的像。

佛有金身,佛说无相。
菩萨有莲台,莲台何用?
上帝有教堂,教堂谁居?
真主有清真寺,寺为谁立?

外来的神,有最亮的庙。
华夏的先祖,有最破的祠。

这不是先祖的错,
是我们的错。

我们忘了,
礼器本是炊具,
神圣来自人间。

香不是给神的,是给人闻的。
火不是给鬼的,是给人用的。
鼎不是供着看的,是拿来烤肉的。
炉不是摆着敬的,是拿来烧炭的。

敬天,不离人。
爱人,先吃饱。

这才是华夏的香火,
这才是火皇的传承。

火皇阁前,一炉火。
火皇阁后,一炷香。

焚香,不为求佛。
烧烤,不为祭鬼。

只为记住,
那个第一个守住火的人,
那群把火传下来的人,
这5000年没断过的烟火。

不跪,不求,不赖。

该生火时生火,
该吃饭时吃饭。
该敬祖时敬祖,
敬完了,该干嘛干嘛。

火不灭,人就在。
人活着,香火就不断。

火皇阁 · 传华夏正脉,守人间烟火